一个时辰转瞬即逝。
谢峥总算答出所有的默写题,轻揉酸胀的手腕,回过头来检查错别字。
未时,考官发出“快誊真”的指令,催促考生尽快誊写。
考生本就烦躁,考官这一催促,更是烦上加烦。
“不做了!这题我不做了!谁爱做谁做去!”
凭空一声吼,谢峥手腕一颤,一滴墨迹落在草纸上。
谢峥眼皮狂跳,忙掀起四层草纸,查看最底下考卷的情况。
谢天谢地,完好无损。
谢峥松了口气,拧着眉头看向声源处。
一鬓发斑白的中年考生将考卷撕得粉碎,撞开前来维持秩序的差役,哈哈大笑着冲出考场。
“不考了!”
“老子不考了!”
伴随一声惨叫,差役将其扑倒在地,扭送出考场。
搅乱考场秩序,并口出狂言,此人注定没有好下场。
谢峥唏嘘,逐字逐句改完错别字,确认无误后誊写到考卷上。
申时二刻,考官发出“快交卷”的指令,提醒考生本场覆试即将结束,请尽快交卷。
谢峥落下最后一笔,执起考卷,轻轻吹两下,任其自然风干,而后拉动小铃。
考官闻声上前,收走考卷与考试用具。
谢峥悄无声息穿过走道,离开考场。
谢老三死死盯着她的背影,满眼难以置信。
谢峥做完了?
她竟然做完交卷了?
谢老三不信。
又或者,不愿相信。
说不定是破罐子破摔,胡乱写出来的答案。
没错,就是这样!
谢峥仅读了两年书,如何能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?
必然是打肿脸充胖子。
待院试放榜,谢峥便原形毕露了。
如此一想,谢老三信心满满,又不紧不慢做起了题。
-
院试两场皆毕,进入阅卷阶段。
“今年的考题难度偏高啊。”
“老夫前阵子向淮安府的老友打听过,他们那边的考题也有些难度。”
“莫不是学政大人有意想要磨一磨考生的性子?”
“非也,据说是因为学政大人在国子监读书的幼子宠妾灭妻,被御史参了一本,学政大人憋着股气,这才”
“嘘——噤声!”
十来位阅卷官眼神乱飞,尽显促狭与玩味。
一晃六日,三千余份考卷批阅完毕。
小吏对照座席号与考生姓名,取来众考生在县试、府试中的考卷,与院试考卷进行比对。
若字迹相同,便相安无事。
若不同,便即刻缉拿考生,严加审问。
这一比对,还真发现几条漏网之鱼。
小吏上报总阅卷官,又由总阅卷官上报刘学政。
学政大人一声令下,差役便犹如虎狼一般,迅速行动起来。
彼时,谢峥正在客房里刻发簪。
沈仪生辰将至,恰逢近日得闲,谢峥便抓紧时间将礼物做出来。
忽然,楼下大堂传来一阵哭喊声。
客栈隔音效果差,谢峥略微竖起耳朵,便听得一清二楚。
原来是县试找人替考,因着伪装得当,搜检官并未察觉。
直到今日,小吏三连对验,才发觉其中猫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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