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果端上茶杯，低垂着眉眼，“小人从小就跟在少爷身边伺候，旁人照顾少爷，小人不放心。”

    见陈暮眉头皱了起来，陈小果奉茶的手指紧了紧，补充道，“少爷放心，小人回来的事是张大人许可的。”

    陈暮听到后面这句话，眉色舒展开，这才接陈小果端来的茶了抿两口。

    陈小果唇角露出一抹苦笑，见他要放小杯子，劝道，“少爷，多喝两口吧，小人，以后怕是不能在身边伺候你了。”

    陈暮闻言，放下茶杯的动作一顿，又继续喝了几口。

    陈小果擦了擦眼泪，声音哽咽问，“少爷还记不记小人是几岁跟在您身边的？”

    看着陈小果发红的眼眶，陈暮心虚的瞥开目光，“那么久远的事，本少爷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记得，少爷是在小人八岁那年，将小人带回家的，还跟小人拉过小拇指，说会一辈子留着小人在身边伺候。”

    “你突然提这事是什么意思？”陈暮恼怒道，觉得对方是在质问他。

    不过一个小小下人罢了，有什么资格对他这样说话。

    “陈小果，别忘了你的身份。”陈暮低声斥道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他就感觉到腹部一阵绞痛，难受的弯下腰，用手捂住胆子。

    陈小果吸了下鼻子，没像以前那样过去关心陈暮，发红的眼眶里带些冷漠，他冷静道，“其实，你根本就不是我家少爷对不对。”

    陈暮一惊，一脸难受的抬头，就看见陈小果冷漠的眼神，脸上瞬间出现惊恐，“你是不是在茶里下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小果也不瞒他，“砒霜。”

    陈暮瞳孔一颤，鲜红的血从他唇角溢出，声音发抖，“你竟敢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着，伸手就要来抓陈小果的衣摆，陈小果往后退一步，呐呐说，“你不是我的少爷，我有什么不敢的？”

    少爷不会这么对待他的，不会……

    剧痛一阵接着一阵，陈暮疼趴在地上，声音愤恨，“是谁指使……你来杀我的？”

    陈小果垂眸，面无表情看他，想到他真的要死了，缓缓的道，“沈少君。”

    陈暮痛苦眼神一下子被更浓的恨意所取代。

    陈小果蹲下身，轻声道，“砒霜是沈少君亲手给我，他还让小人给你带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什……什么话？”陈暮咬牙问道。

    陈小果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他，“早知道你叫陈暮，那日我就不会救你。”

    陈暮瞳孔一下子涣散，呼吸突然急促起来，眼睛死死瞪大。

    见陈暮不再出声，陈小果站起身，关上寝房门，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临江边一座二层高的酒楼上，沈枫坐在临栏雅坐上，目光瞥着远处那抹急匆匆人影，见他登上船才收回目光，唤来小二点了一桌子菜肴。

    江瑜来到酒楼时，小二才刚开始上第一道菜肴。

    “今日去户部报到如何？可有人为难你？”沈枫拉着江瑜的手入坐，温声笑问。

    江瑜摇摇头，“今日我去清吏司和前任郎中交割完案卷，尚书让我去找侍郎领差事，但对方好像不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