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不懂,这事情你不能做吗,非得他亲自上,你是不会继承天护军吗?到底有什么是只有天护能做其他人做不了的?他到底想要什么,一支Yin兵吗?”
一支他死了以后依旧能带着他思想在人间行动的队伍,为此不惜牺牲活着的时间,有什么能比命更重要的?
“裴承谨,你小心说话!”裴承劭声音严厉,裴承谨说完也有了点悔意他们在宫里的每句话也许都会被父皇听见。
“父皇有父皇的考虑,天护不只是一支队伍他们这些年干的不错,他只是希望有一天,即便他们也能继续如此。”裴承劭笑了笑,笑的有些苦涩。
“你才是他意志的继承人,怎么,你做不到吗?”裴承谨才不听这些花里胡哨的话,他挑衅地看着他哥,除非他无能,否则父皇何必指望外力。
“我是,但下一代呢?还有下下代,大雍的千秋万代。”裴承劭知道自己正式继位后也要沿着父亲的步伐继续打造天护军,这是裴时济明着交代过的。
“我不懂”千秋万代太远了,裴承谨只想眼前的朝夕。
“你会懂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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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极宫内:
“你笑什么?”鸢戾天黑着脸,把汤匙凑到裴时济嘴边,这家伙上年纪以后越发无赖,竟然把早上的药拿去浇花了。
裴时济尝到嘴边的苦意,笑意一凝,委屈地看着鸢戾天:
“大将军这是要谋杀朕吗?”
“少胡说八道!”大将军瞪着他,有些气急,又不忍发作,极力忽视某个词,耐着性子哄:
“吃了药,病才能好。”
“你是不是记恨我一开始这么喂你,所以趁现在报复。”皇帝别开头,躲过那只瓷匙。
“你要是能一口气喝完不吐出来,也不用一口一口喝。”鸢戾天叹息着放下汤匙,低着脑袋,浑身散发着难过的气息。
裴时济见不得他这样,只能接过那只碗,把碗里散发着诡异味道的苦汁饮尽,可还没喝完,就觉得胸腹里翻江倒海的恶心,五官变得扭曲,表情Jing彩至极。
大将军眼疾手快地塞了两颗蜜饯到他嘴里,替他抚着胸腹,一脸期待地看着他。
裴时济好不容易压下恶心,把碗丢到一旁,大声宣布:
“我的病好了。”
鸢戾天忍不住一笑,随即板起脸:
“哪有那么快,又不是仙丹。”
“戾天,没有仙丹,你知道的。”
裴时济摸了摸他的脸,指尖滑过他眼角的细纹和鬓角的银丝,那还是这两年才有的,尽管这张脸依旧英俊无匹,更多了岁月沉淀后的温醇,可他的心口依旧隐隐发疼。
人类比不得虫族,这几年他Jing力开始衰弱,开始感觉到疲惫,容易生病,也容易憔悴,那其实没什么了不得的,只是正常的衰老,仅此而已。
可他的大将军不信邪,还小声嘟囔:“你怎么知道没有”
嘟囔完,他不欲跟生病的陛下扯皮,又转移话题:“你刚刚笑什么?”
裴时济又笑,脑袋搁在他肩头耳语:
“俩小家伙在吵架呢。”
“没打起来吧?”
鸢戾天只关心这个,那俩崽子二十好几还能打架呢,也就年满三十以后才稳重起来,上次动手,蛮力Jing神力一起上,直接干倒一根立柱,毓秀宫差点被他们撞成废墟,气的他压着他俩随大匠把柱子重新立起来,再把宫室翻修一遍才肯罢休。
他们人爹在他们干完苦力后还给他们算了笔经济账,吓得那俩小子以后只打嘴仗,再不敢动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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