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两步又停下,裴时济拉着他走到屏风后面:“先换身衣裳。”
外面工地也过了饭点,所有人热火朝天地干,两人既未着甲也未着绸衣,一如寻常人一身结实的深色短打,脚穿一双防水靰鞡鞋,左右跟着两个亲随,一路往堤上走。
哪怕是带领工程队的将士这时会也没工夫观察左右,他们一路无阻,上了高地,裴时济给他介绍:
“时间太紧,修不了全程,按照宁姚的意思,就是那个老汉,看见了吗,他的意思,先把要紧的地方加固加高,再修一个内堤减缓水势,那头在炸河道”裴时济手指一挪,从坡下一个黑脸老汉身上移到更远的地方。
鸢戾天眼力非常,那么远的距离,居然也在蚁群似的人群中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:
“那是?”
“哦,李婉柔,那时候你前脚才走,她后脚就找上来,挺厉害的一个女人。”裴时济没有给更多评价,眼神带着欣赏,笑了下:
“这次她坚持要开这条河,神器也赞成,等水患平了,孤封她做个‘定水将军’。”
说完,那处一道惊雷在那处炸响,所有人停下手里的活,整齐划一地向那看。
这种动静,纵使是热武器时代的平民也没法习以为常。
但见烟尘滚滚,遮天蔽日,好在没有尖叫,没有伤亡,神器也没有报警,一切都还有序着,他们才重新拿起工具继续做工。
鸢戾天眯了眯眼,他是这世上最习惯爆炸声音的存在了,于是跳到另一个话题:
“他丈夫就是蓟州守将,这次跟着武荆回来了。”
“感情一家子都不简单,她儿子呢?”
“留在蓟州,蓟州还有很多俘虏,我”虽然之前汇报过,但后来他和智脑仔细盘算过,这帮暂时派不上大用场的人其实是个大麻烦。
“你做的很好。”裴时济截断他的话,表情有些古怪:“你知道他们现在管我叫什么?‘靖厄天尊’,说我大慈大悲下凡救苦救难来了,既然是救苦救难的,活更多的人,总归是有好处的。”
毕竟,按照神器说的,之后开矿、开厂、开耕,哪哪都差人。
说话间,一匹快马疾驰而来,马上骑手高喊道:
“禀报大王,京中来信。”
裴时济带着鸢戾天下来,接过信,一目十行地扫看完,嗤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抹狠厉,却朗声告诉骑手:
“告诉军师,鸢将军回来了。”
“诺!”骑手不敢耽搁,接了口谕翻身上马,身影很快消失在马蹄扬起的尘烟中。
杜隆兰反复交代他速度要快,他在等一个决定,来自裴时济的决定。
“是杜先生,写了什么吗?”下来鸢戾天问他。
其实但凡他有一丝政治敏感性的话,其实都不该问这句话,可他到底和寻常臣子不同,裴时济眼神复杂,终于还是道:
“梁家的小皇帝,对我的所作所为很不满意。”
不满意三个字,到底草率了。
事实上,那位虚岁不过十岁,实际上还在换牙小皇帝,大概提早进入了叛逆期。
蔚城失守的时候他尚未意识到形势有多严峻,他需要提防的对象只有朝中凶巴巴的大臣,还有母后嘴里居心叵测的太监。
这位姜太后颇有些政治头脑,联手大太监,将自己年满六岁的儿子拱上皇位,日前已经端坐这个位置长达一年之久,完美超过了前任,只要他们母子齐心,联络内外朝,笼络住宫人,把权势最大的太监斗倒,皇位自可安坐。
只是这个计划除了周折,在孙衡之偕同杜隆兰进宫前,他们都没能真正认清意外的模样。
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,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,app没有广告!阅读方便
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,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,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