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蒯良知道，蒯越不想，至少现在不想。

    “他打下去，我们也只是白白送死！”

    刘表一听有机会投降，都着急了，“这些士兵我们平日里都看着的，子柔，刚刚出去的那两个，以前也是骁勇善战的孩子，我都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知道……吗？

    蒯良知道刚刚主公看也没看那两人，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“主公就算想投降，想要保全荆州，还是要考虑下。”

    “考虑什么？我考虑太多了，就不应该听那些蠢货的，瞻前顾后，考虑来考虑去，结果我现在被曹Cao打成这样，他们倒是不见人了！子柔，还是你和异度好，你们是真心为我打算的。”

    刘表也没彻底被“死到临头”的恐惧冲昏头脑，这个时候还记得要安抚好蒯良，现在他是真想不出办法，难道让他半夜出城，去求曹Cao给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吗？

    蒯良没在意刘表的情绪，他仔细和刘表分析了曹Cao这个人。

    “他是典型的枭雄，性格强势，掌控欲强，收拢到他麾下的人都是有能力的。”

    “谁也不会留废物的，子柔，都这个时候了，就我们两个了，不要夸曹Cao了，这话我们投降成功了，你再教我，我去当面夸。”刘表都感觉自己有些头疼了，是真的在疼，脑袋嗡嗡的，感觉天地都有些晃。

    留废物……这不是主公你和袁绍、袁术都会做的事儿吗？

    蒯良很想说，但确实，现在已经不是说这句话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“主公，我们要想到，荆州对曹Cao的用处，我们这些人对曹Cao的用处，我们是有用的人，曹Cao定然会把我们留下。”

    蒯良还拿了贾诩举例。

    “贾文和，不正是因为有用被曹Cao留了下来吗？”

    刘表原本还在想，他哪里需要想自己有什么用，需要想的应该是谋士武将，蒯家兄弟肯定不需要思考，另外一些没本事的，倒是真要好好想想自己的出路。

    而他，他可是汉室宗亲！……

    等等，不对，曹Cao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，他那儿还困了个汉室的小皇帝。

    这么一想，他是真没什么竞争力了。

    解决不了问题，就解决让他出现问题的。

    刘表眼睛一亮，“我让人去把那小皇帝杀了？让曹Cao名正言顺的继位？”

    何来的名正言顺！曹Cao继承你们老刘家的皇位？

    “这办法，史书写下来也不好听啊。”蒯良尽量让自己委婉些。

    刘表脑子也好使，他很快就从这个史书角度出发了，“说我们清醒认知到了诸侯势力会影响皇权，所以决定投降，并且以后作为屏障，努力击溃……击溃和袁绍交好的乌丸部落？曹Cao定然是对袁绍有忌惮之心的，乌丸又一直暗地里和袁绍结盟，我们正好以此作为理由！”

    没想到着急的时候，主公反而找到了自己的智慧。

    蒯良现在有些遗憾了，要是当时他和异度坚定一点，把一些只会歌功颂德的废物都送走，不想着留着那些蛀虫作为他们和主公之间的润滑，那或许今时今日的情况一切就不同了。

    “主公，今夜我将星夜出行，擅自投降，明日异度会打开城门，主公被迫投降，之后主公只要坚持打乌丸，给曹Cao拿下了乌丸，那他定然不会再找事了。”

    蒯良说完，从他的桌面上抽出来了一叠纸，纸也用的是曹Cao他们出品的建安纸，内容已经写得满满当当。

    刘表只看了几行，发现上面是以蒯家口吻说的投降，加上蒯良刚刚说的话……

    “子柔，你，你和异度……”

    决定牺牲自己来换我？

    刘表都有些说不出来了……

    蒯良笑道，“主公，属下无能，这是能为您做的最后一件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子柔，何至于此……”刘表把纸压了下去，“谁去谈判，谁来开这个城门都可以，何止于非要牺牲你们兄弟二人？你们是我最重要的左膀右臂！”

    “正是如此。”蒯良很清醒，“张绣和贾诩过去之后，他们俩也是分开的，他们甚至都不是君臣关系，而主公你我君臣多年，若是一同在，曹Cao定会忌惮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也分开，到时候我，你……我年纪大了，跟着小皇帝在许都，我的这些儿子们任由曹Cao安排吧。”

    刘表不想放弃蒯家兄弟，宠物养的时间长了都有感情，何况是人呢。

    “不需要做到这样，也不需要牺牲你们。”

    襄阳这里算是被曹□□到绝路上了，也有人在异地为他们的局势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