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她的心底，依然暖烘烘漾开欢喜。

    一旁，一个奇怪的小摊摆满褐色的果实，一个奇怪的老板在吆喝：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，千眼菩提，十块钱一个，自己挑自己选，帮忙打磨。”

    “转好运保平安，绝对物有所值……”

    齐糕本来就对那堆灰扑扑的果实感到好奇，灰褐色的外表遍满深褐的纹路，不明白这和千眼菩提有什么联系。

    听到老板吆喝转好运保平安，更是来了兴致，瞄一眼卫礼的背包拉链，光秃秃，想让人绑个东西上去。

    虽然自己送过挂坠给她，不过只有一个，卫礼的包包有很多嘛！想到此，齐糕眼睛一亮，拉着卫礼走近小摊。

    “老板，这个怎么挑？”

    “看你自己喜欢，不管大小都十块。”佛系老板，即便来了生意也不咸不淡地招呼，捧着手机自顾自玩游戏。

    偶尔抬头吆喝一声，完全靠老天爷赏饭吃，难怪摊位顾客这么少。

    齐糕在一堆类似石头的果实中挑挑拣拣，还互相敲敲听一下声音，感觉蛮好玩的。

    “卫礼，你有喜欢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给我的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随便，你挑的我都喜欢。”

    齐糕差点没拿住手里的菩提子，害羞地瞪了她一眼，眼睛里闪亮着温柔的光。于是索性不再挑选，就决定是手里这只了。

    “老板，选好了。”将菩提子递过去，齐糕好奇地看着老板转身将它放到一旁的打磨工具上，看起来是水磨模式。

    “要钻孔吗？”老板飞快地将表层磨去，露出里头温润如白玉的质地，“钻孔免费，挂绳三块钱一根。”

    齐糕当然是要一条龙服务啦！立马跟老板说要要钻孔，又从摊位上选了一根中等粗细的红绳。

    “好了拿去，现金还是扫码？”

    老板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方巾，将打磨好的菩提子擦干净，才将齐糕手里的红绳接过去，熟练的打了个结后把整个东西递回来。

    “现金。”

    齐糕从手机壳背后取出一张十元递给了老板，将白玉般的菩提子拿过来系到了卫礼的背包拉链上。

    然后开始逛吃逛吃模式。

    也不需走多远，右转弯就是一条小吃街，两旁是各有特色的美食。齐糕看见什么都想尝尝，梅花糕、羊rou串、狼牙土豆、臭豆腐……

    好吧，臭豆腐没吃。因为某人的强烈抗议——

    “我不想亲臭豆腐。”

    来自面无表情的卫礼。

    于是齐糕停下跃跃欲试的脚步，转而去糖画那里画了只巨龙，在卫礼面前摇来摇去，“呜哇！我是恶龙！你是我抢来的公主！”

    然后看见卫礼翘了翘唇角，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，一口咬掉了龙尾巴，嚼吧嚼吧眯着眼说道，“哦。”

    可恶！她居然吃了我的龙尾巴！

    小可爱震惊地看着缺了龙尾巴的巨龙，又瞧瞧卫礼，气鼓鼓就要开口控诉，只是唇上忽然被手指抵住，是某人在靠近。

    “不需要你抢呀！”耳旁颈侧，卫礼温热地吐息喷洒在肌肤上，引起一阵颤栗。直到她退开，那句“呀”似乎还在耳廓里荡漾。

    齐糕仿佛老旧的机器人，几万年没上过机油，重新活动起来的肢体耗了好大力气。

    而后灵魂漫游，不知道飘到了哪里，回过神来的时候，手里的糖画已经被自己咔嚓咔嚓全部解决掉。

    “噗！下次多练练。”

    瞧着小可爱回神，眸色越来越清醒，卫礼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。

    “臭卫礼。”

    撇过脸，齐糕才不想让大魔王得意。假装若无其事，却小指勾勾，勾住某人的手指一步一步往售票亭走。

    “快去买票进去啦，再晚就关门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岱庙里面很大，从正阳门进去走过一条长长的林荫大道，才到配天门，从这里开始人群慢慢多起来，在附近赏景。

    齐糕走了两步发现，虽然岱庙和其他景点一样是千篇一律的大殿，但是——真的是间隔太远了！！！

    走得人好累！

    寻个凉亭歇下，旁边有几个大爷在拉二胡唱戏，这就很新奇。回头望向卫礼，亮闪闪的眼睛里满是惊喜。

    “有些地方，对有些人来说是千里迢迢、跋山涉水的朝圣地，对另一些人来讲不过是日常生活。”

    这几个大爷俨然把这里当做了消遣散心的公园，就仿佛许多个普普通通的公园一样，没什么特别。

    齐糕忽而想起在泰山山上时，卫礼说过住址在附近的人不需要购票，凭身份证就可以上山，也许这些大爷和卫礼说的情况是一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