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铮在窗旁边想了片刻,后道:“按照证据拿人下狱,官银立刻派去赈灾,随后晚间将——”
陈铮本来想将公务拿来,但是转瞬一想,温玉保不齐晚间又要来陪着他,话到了嘴边又吞回去,道:“公务尔等暂代。”
窗外跪着的亲兵听到“公务尔等暂代”的时候没忍住,惊讶的微微抬了一瞬的头,随后又赶忙低下去——太子在公务上一向严苛认真,从不曾有半点懈怠,抓水匪要亲自去,清官场要亲自去,任何东西都不曾放过,今日为何要让旁人来代替?
亲兵的头一抬一低,虽然不曾直视陈铮,但陈铮也察觉到了对方的疑惑。
陈铮微微咬了咬牙。
他他也是没办法!要不是温玉这个女人死缠着他,他怎么会连公务都没时间处置?不,这样不行,他得赶紧把温玉这个大/麻烦处理掉。
思虑间,陈铮对他道:“继续在沿河海岸边搜查,将这段时间流落在外的人全都带回去,关起来,让孤过目。”
他自己心里清楚,他没有帮过温玉任何事,温玉找到他一定是找错人了。
温玉救了他,他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,他要帮温玉找到真正的恩人。
找到这个人之后,他就不必再受困于恩情,同温玉玩儿什么假扮傻子的戏码,他大可以离开此处,到时候温玉愿意每天陪着谁就陪着谁,他不必为此浪费心神。
太子的命令来的没头没尾,但下面跪着的亲兵不敢问为什么,只连声应下。
“下去。”太子又道:“没有孤的命令不准现身,不要被人发现。”
他不愿意让温玉知道他的身份,更不愿意让温玉知道他曾经闹过一场大乌龙、为了查案装傻留下,他只想赶紧跟温玉撇开关系、解决完一切后离开这里。
亲兵点头应下,揣着满肚子疑惑离开了此处。
——
亲兵前脚刚走,后脚陈铮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,他快步退回到床榻旁边、翻身上榻。
他人才刚翻上榻,外间便传来一阵说话的动静。
“大夫,您这边请。”是温玉带着大夫来了。
她这人性子急,颇有几分雷厉风行之色,昨日见病奴的疯病傻症似有加重的趋势,她今日就带了大夫来,要大夫下猛药。
温玉这头紧盯着病奴不放,生怕错了一眼就导致病奴起不得身,府门外面的事儿就全都托给了柳木去做,她没时间去管,最多就是派桃枝出去打探打探消息。
桃枝有事儿没事儿就出去转一圈,瞧一瞧祁府的近况。
而此时此刻的祁府也已经翻了天。
——
是日,正午。
船只靠岸时是巳时左右,祁二爷与纪鸿报官时是午时左右。
祁二爷跟纪鸿都认定了这个船主监守自盗,将他扭送官府,希望官府能查封这个船主的府宅,命人去调查真相。
官府也没把这件事儿当回事,每年在水面上被劫走的商船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基本上每天都有报案的,昨日他家今日你家,祁府混在其中也没什么了不起,祁府报案之后,官府只来了个官差。
官差到了港口、利索爬上船,撑着腰问过话后,就要将这船主放了。
祁二爷急了,道:“怎么能将人放了?定是这人偷了我的货。”
“他上哪里偷你的货?他就一个人,如何搬空整艘船?”官差语气冷硬,但说的话却很在理:“一整艘船的人的口供都没有不同之处,所有人都看到了水匪,所有人都遭受到了下药,每一个人都说的一致,那这就是真相。”
这世上确实有人能瞒天过海,但是那样Jing巧的手段不会出现在一艘船上,更何况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同时看着的事儿,不会有差错。
“抢走你的货的不可能是船主,一定是水匪——我也是奇了怪了,你们为什么不往水匪的方向想,非要去说这船主偷了你们的货?”
官差的问话使祁二爷跟纪鸿都有一瞬的紧张。
他们为什么不怀疑水匪呢?因为纪鸿前面说了,他给水匪塞过钱了,水匪不会来劫他的船,只是这话不能当着官差的面儿说,纪鸿只能赔笑道:“水匪抢船都是连人带船一起抢,没有一个活口能回,这一搜船却安然无恙的回来了,所以我们才多想。”
这也勉强算个回答。
官差摆摆手,道:“得了,我们会继续搜查水匪的下落,能不能找到,就看天意了。”
听了这话,祁二爷跟纪鸿都是两眼发黑。
这样说来那就是找不到了。
他们二人送官差离开时,都是神情恍惚,相顾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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