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成耀也来了,作为名义上的启蒙恩师,谢峥请他和村长余成仁上座。
余成耀推辞一番,依了谢峥。
果真如谢义年所言,大姑小姑并未回来。
谢峥也不在意。
两年未归,可见与长房关系并不亲近。
那两家不来,还能省下不少菜。
酉时,谢家准时开饭。
村民们喝酒吃菜,好不快活。
谢峥从灶房顺了一小块鸡rou,喂给大黑。
大黑两口吃完,漆黑眼瞳紧盯谢峥。
好吃,还要。
谢峥莞尔,还挺贪心:“明日让阿爹去河里捉几只青蛙,给你开开荤。”
她家虽挣了些钱,谢义年和沈仪素来节俭,怕是舍不得顿顿给大黑吃rou。
但是野味还是可以的。
“咕咕——”
大黑似乎听懂了,歪头蹭蹭谢峥手指。
谢峥勾唇,为它梳毛:“好乖。”
陪大黑玩了会儿,谢峥出去招待客人。
有人问:“峥哥儿,我家松哥儿明年也想考书院,你能教教他吗?”
此言一出,席间许多人竖起耳朵。
谢峥应得爽快:“他若有什么不懂,只管来寻我便是。”
“我家亮哥儿也打算考书院来着。”
“还有我家成哥儿。”
谢峥这一应,冒出好几个想要考书院的。
无奈之下,只好表示:“明日我要回书院,月底会回来,届时让他们来寻我便是。”
她帮了人,谢义年和沈仪在村里的地位也会有所提升。
几家人连连道谢,心下欢喜不已。
进了书院,高低也能考个童生回来。
届时他们便是童生爹,童生娘,走出去都倍有面子。
这么想着,连同人说笑都Jing气神十足。
谈笑声传到老屋,谢老三满心烦躁,哪还有心思温书,忿忿摔了书,暗骂长房小家子气。
不过考了个县案首,便如此兴师动众,恨不得传得人尽皆知。
倘若谢峥府试落了榜,怕是要沦为十里八乡最大的笑话。
“啊啊!”
谢老太太不知何时跑过来,献宝似的将手里的蚯蚓放到谢老三手里。
谢老三最讨厌这种软趴趴的东西,吓得大叫,拼命甩手,恨不得将半截身子都甩出去。
“滚!给我滚出去!”
谢老三气急败坏推了谢老太太一把,鼻息间尽是土腥味,冲到外边儿大吐特吐。
“啊啊!”
谢老太太不知谢老三的嫌恶,又乐呵呵跟上来,一个没刹住,将谢老三撞个脸着地。
嘴唇磕到石头上,当场血流如注。
-
翌日,谢峥重回书院。
府试四月二十开考,距今仅剩一月。
谢峥白日里上课,午休时间手腕坠着铁砣,雷打不动练习四张大字,晚上温书、狂刷府试模拟题,顺道完成教谕布置的功课。
一日十二时辰,除却两三个时辰的睡眠时间,其余时间皆安排得满满当当,恨不得一秒钟掰成两半来用。
转眼入了四月。
经史课结束,谢峥打个哈欠,捏着毛笔整理笔记。
李裕定定看了她几眼:“明日休沐,你回村吗?”
谢峥摇头,又打了个哈欠:“待会儿去小食摊一趟,然后回来睡觉。”
高压学习效果甚佳,代价却是大脑超负荷,时不时头痛欲裂,睡眠质量亦十分堪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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