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胸口刻着狰狞的花纹，脑袋上粘着一堆土，种着几颗小蘑菇。

    “我才修炼几十年，上哪成佛去。做恩德佛有什么意思，天天端架子，我不喜欢。”

    大石头Jing一抬手，小石头人齐齐跳起来，表演后空翻。

    “看，这工作多带劲，我的石子石孙多可爱。”

    林清羽在乎的不是这个。

    石头Jing在这里打工，兔子毛在人间发展黄鼠狼家族，那成佛的机会落到谁头上了？

    猕猴真的成恩德佛了？

    大石头Jing猜出他的心思，扬扬下巴，“恩德佛的名头不是上头发的，是它自己想出来的，不是一定要有人做这个位置。现在这个点，你找的那位应该在动物园表演呢。”

    林清羽：……

    站在动物园的猴山区，林清羽和宋秋粟陷入沉思。

    他们知道酆都城最近在改革，要和凡间学习，推动地府经济的发展。

    但Jing怪送到动物园表演马戏的新规，是不是有点太超前，太地狱了？

    一群小猴子正在表演骑独轮车，工作鬼员拿着鞭子抽它们。

    一边喊着快骑，一边抽得小猴吱吱叫。

    它们长得很像，林清羽也没见过‘恩德佛’原型，分不出哪只是它。

    地府没有放过猕猴Jing。

    林清羽临死前喊的那句话，鬼差听到了。

    宋秋粟微微蹙眉。

    林清羽靠在他肩头玩手机，“别多想，哥哥，它们是在受刑。猕猴Jing没亲手做恶，所以判得比较轻，给扔这来了。和拔舌地狱什么的比起来，这边够温和的了。”

    他把手机举起来，“我刚刚查了查，它只要再骑三十年独轮车，就能转世投胎，去畜生道。”

    宋秋粟Yin沉着脸，“判少了，抽的也不够狠。它连时间都能倒流，随便挥挥手就能控制那帮村民。纵容信徒作恶，怎么就判这么点时间？过段时间，我去找判官投诉。”

    林清羽捧住哥哥的脸，手动移开他的视线，“好了，不气了，我们不看这些烦人的东西，去找点乐子。”

    宋秋粟刚想说，自己买了电影票，就看到林清羽拿出一个造型奇怪的钥匙。

    “城里新开了一家情。趣酒店，有角色扮演py。”

    他修长的手指，勾住宋秋粟的衣领，凑到他耳边呢喃。

    “白无常大人，要不要用你的哭丧棒，好好教育一下不听话的厉鬼？”

    在一起的时间长了，宋秋粟的自制力提高了许多。

    电影票没办法退，不能浪费。

    老婆还在诱惑他，“如果你想，还能给我装上狐狸耳朵尾巴。也可以把我挂在墙上，尽情地……”

    宋秋粟捂住他的嘴，抱着他化成一团红雾飞出动物园。

    电影票可以送人，去酒店的路上顺路送给大石头Jing。

    它不要，就给其他休假的黑白无常。

    宋秋粟不看电影了，他要看自己的私人频道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在人间的兔子毛，实现了当初的愿望。

    找到其他黄鼠狼，发展出一个庞大的家族，在北方那片寒冷的落地生根。

    模仿当地Jing怪，收了一群人类徒弟，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。

    它修为上去了，眼界高了。

    高得离谱，把林清羽和秋丫秋粟，当成它养的是小人类，逢年过节就给他们投喂食物。

    一次聚餐时，还拍着胸脯，要给林清羽宋秋粟撑腰。

    林清羽看看自己身上的无常制服。

    他现在是小队长，能欺负他的只有范无救大人，和上面的判官阎王等人。

    宋秋粟在跟小黄鼠狼玩。

    勾出它的魂，又塞回去，小崽子兴奋地吱吱叫。

    秋丫喝了孟婆汤转世轮回，大学毕业做了她眼中的chao人。拿着相机四处旅游，总是往国外跑。

    外国不归地府管，宋秋粟上去几次，都没见到她。

    小石头Jing一直跟着她。

    没修炼成人时，用法术伪装成玉佛，挂在秋丫身上。

    修炼成人后，就变成各种模样的男人追求她。

    小两口日子过得很舒坦，没什么可担心的。

    鬼的寿命很漫长，长到地府的时间仿佛都静止了。

    林清羽日复一日地抓鬼，有哥哥陪着，不算难熬。

    他们看着秋丫一次次喝下孟婆汤，走向不同的人生。

    帮兔子毛送走一只只没有天赋，寿终正寝的小黄鼠狼。

    小窝囊天天抱怨，吵着闹着要脱离世界，让他俩赶紧去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