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雨喜欢这个。

    而千Jing目送甘雨远去，想着自己确实没有白白提前准备。

    “九席看起来很喜欢甘雨。”伐难笑着调侃刚刚收回目光的千Jing，“这礼物是九席亲自准备的吧。没有经手所谓的朋友。这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。”

    千Jing瞥她一眼，迈步跨过门槛时，眼底漫出细碎的星光笑意：“其实我更喜欢凝光。看起来她能比甘雨先一步给我惊喜。我很期待。”

    不知何时出现的弥怒朝着伐难招了招手，跟上千Jing消失在了伐难的视线之中。

    “好吧。我就知道。”伐难轻叹了一口气，她拎着自己的裙摆，慢悠悠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，“九席眼里，只有可利用的棋子，和努力点才能利用的棋子。”

    凝光是第一种。因为她已经在为千Jing创造利益。

    甘雨是第二种。因为对于千Jing而言她属于待开发资源。

    这个角度上来讲，千Jing其实挺像是人机的。

    因为他的世界皆是以利益为基础衍生出去的代码和程序。他付出感情，也承认自己的喜怒哀乐，但他不会允许那些感情动摇他的理念。

    什么朋友？什么至交？

    只有别人给他贴上这个标签的份。

    被他刻意接近的别人一般也不会拒绝这个。即使明知千Jing心里有鬼，对他们利用多于感情。

    她和弥怒早栽啦。甘雨和凝光也会是受害者。

    毕竟璃月人，可是一脉相承的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千Jing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弥怒注意到他的不自然，紧张地摸了把衣料，担心这衣服设计得太薄让千Jing着凉了。毕竟他身边实在是找不到和千Jing一样体质的参照物。愚人众任何一个底层士兵都比千Jing抗冻。更不用说他和伐难了。

    但千Jing想着那比起冻着了更像是恶寒。

    估计有谁在背后打他的主意。

    可能是凝光。或者真的信了他挑衅的那群璃月人之中的一个。但总归不会是感冒的。

    这具身体比他之前健康。

    “我还不至于这么羸弱。”千Jing将外衣脱下，“说起来，你这制衣的手段，真是厉害，穿这黑金纹路，我去走玉京台都够了。”

    暗色的长袍搁在臂弯。

    千Jing瞥过上面隐约的鎏金纹路，似乎要说什么，但弥怒非常从容地把他脱下来的衣服接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我很擅长以金黑为底色的服饰。而这两种颜色同样很衬九席。在不受尊卑条件限制的情况下，炫技之作才更配得上九席嘛。”弥怒整理叠放着布料，“要是觉得不太合适，都可以跟我说。这些礼服本来也就是一次性的消耗品，九席有新想法，我下一次制衣时便多注意些。请九席允许我有修改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弥怒的剑眉平缓，那双星目沉稳收敛，冲着千Jing含笑致意：“你看这次我就过分践行了九席前不久要求礼服华贵的理念。”

    上次嫌弃过于朴素。

    这次觉得不太低调。

    领导嘛。就是这样不明说要求让下属找方向一个个尝试的。

    千Jing：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千Jing神色自若：“嗯，多学学，就能掌握住分寸了。你的手艺已过我预期，只是未达满分，你不用太在意我的评价。”

    “不，我愿意虚心接受九席的一切评价。对于我来说，如果能满足你的完美预期，是一种胜利。”弥怒没想到还能得到千Jing的隐性安慰，他不免有些忍俊不禁。

    能在工作期间公费发扬自己兴趣爱好，本就是一种惊喜，何况眼前之人形貌上等，作品能在他身上呈现出最好的一面，对于弥怒来说是很有成就感的。

    不过弥怒注意到了不属于他装点的千Jing身上的装饰。

    千Jing随他目光看去，抬起手腕上凝光编织的手串：“回来路上买的。”

    原材料可能确实比之前那位顾客猜测得要高一些，但若是用两万摩拉的价格购买，即使算上凝光的加工手艺和奇思妙想，也还是亏本的。

    不过，买卖嘛。

    买家赚到的概率本就不大。

    “摊主给的情绪价值很够。毕竟一般人都不敢直接切我头发作为原材料的。能把我哄得表面认可，也是本事。”千Jing把手放下，“她说这叫‘海语情丝’，估计本来还误会了我和伐难的关系，准备把它送给伐难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本来津津有味听着的弥怒陷入沉默。

    而千Jing拨弄着串珠：“这海洋色调确实也和伐难那一身挺配的，当时我也不介意让她收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