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火蝶腾飞，陛下捂住脸，大笑：“哈哈哈哈！还说自己心里没有挂念的，这不急得连魂都要跑丢！”

    说罢。

    陛下翘起兰花指，一口饮尽杯中美酒。品酒舔唇后，他起身一步一步，靠近斐陆两人。

    “只剩你们了，”他说时，眼尾带着笑意，“对此，你们还满意吗？”

    走下。

    斐守岁打皱的视线，看不清神明何容。

    陛下又言：“你们说做好人艰辛，还是成邪祟痛苦？”

    斐陆两人均不语。

    只因他们看到了陛下身后，一位似曾相识。

    斐守岁或许记不得了，但陆观道永远不会忘记。

    那是陆澹在人间遇到的，差点将他与思安送去地府的，蝎子Jing。

    蝎子Jing一身白衣，高高的领子将妖气遮盖，她正站在陛下后头，冷眼看着两人，鬼也似的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陆观道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斐守岁低语：“你不是说昴日星君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，”陆观道咽了咽，“我分明看到昴日星君将她杀死，可……”

    “说什么呢？”陛下笑着，让开一条道，对蝎子Jing言，“送他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？”

    只见蝎子Jing点了点头，一言不发地走向树与石。

    仿佛她代替了陛下的脚，代替了陛下的怜悯，一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，映出紧紧不可分离的两人。

    她说：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陆观道后退一步，抱牢了怀中守岁。

    蝎子Jing歪歪头：“昴日他没有杀死我，孟章与解君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陆观道沉默。

    “只有你和那块石头傻乎乎的……哦，对了，你也是石头，不过听上去稀缺些，据说是什么、什么补天石？”

    蝎子Jing转身于陛下，“如此可会惹恼那位？”

    陛下摆摆手。

    “好，知道了，”

    蝎子Jing转回头，一扭一扭的脖颈，极不协调，她顿了下：“他们放过了我，只为今日。”

    今日？

    斐守岁酸胀着手臂，想去看一看蝎子。陆观道却捂住了他的眼睛，不让他再浪费一丝力气。

    陆观道开口：“要杀要剐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杀，”蝎子Jing咯吱一下，打断了陆观道所言，“也不剐，你们，下去就好。”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因极度虚弱，又被捂住眼睛，斐守岁敏感的耳识听到了什么丝线的声音。

    在这天庭上，藏在棉云里。

    奇怪。

    老妖怪动了动耳朵，又是什么声音，极其细微地响在四周。

    丝线？

    丝线……

    傀儡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