趋光?负趋光 - 第二章(10)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
    傅趋光瞥了跑出去的媛媛背影一眼,没有解释。丁宛心觉得自己无故卷进别人的苦恋之中了,很无辜,抿了抿那杯让人倍感压力的茶,看着其他nv孩子议论他们。

    「那个人跑了。」包厢内很吵,丁宛心转过头稍微靠他近一些说。

    「关我p事。」傅趋光吞云吐雾起来,他t1an了t1an唇,垂着眼似笑非笑睨着她。「今天是我生日。」

    丁宛心睁大了眼睛,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包厢的门被打开,有人从外面端着一个蛋糕进来。他们没有唱生日快乐歌,此起彼落祝贺着傅趋光,将燃了一根蜡烛的蛋糕放在他面前的桌上。

    其他人纷纷拿出东西堆放在桌上,几乎没有包装或者只是纸袋装着,她看到了菸、电动、球鞋……等等的礼物。

    听见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:「白痴啊你!光哥要菸不会自己买吗?」

    「我就是怕光哥懒嘛!」那个人低声回答。

    傅趋光顶了顶她回神,丁宛心一头雾水。

    「吹蜡烛。」

    「我?」她指着自己的鼻尖,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,看起来不知道在想什麽,有些深沉。

    「我让你吹,你就吹,吹蜡烛许愿,愿望给你。」

    丁宛心看着他,知道这是他讨好她的一种方式,把愿望给她。可其实她从来就不相信生日许愿会成真的,因为她曾经许了很多年,一个愿望都没实现过。後来她就懒得诚心许愿了,再後来也没人帮她买蛋糕。

    所有人盯着她看,她觉得骑虎难下,只好鼓起脸颊将那根蜡烛吹熄,假装许愿,感觉到很多道视线正看着她。那些人不敢讲话,反常的沉静。

    再睁开眼睛,其他人将蛋糕分好,摆在桌上,却没有人去动,只有她拿起来一盘,将一小块放进嘴里。看起来他们都不喜欢这种甜腻的东西,不愿意吃又为什麽要买?

    「你不吃吗?」丁宛心问旁边的傅趋光。

    他嘴里刚吐出一口烟,歪着头用那邪媚的眼角睨着她说:「那你喂我。」

    她瞪他,将盘子里的蛋糕快速全部扫进嘴里,用手臂抹了抹嘴。

    傅趋光的笑容漾得更大,没有不高兴的意思,指了指桌上的礼物:「有没有喜欢的?你可以带回去。」

    丁宛心摇头,觉得时间不早了,应该赶快回去,免得家里起疑。

    「我要回家了。」

    「你才坐多久而已。」他大张着腿坐在沙发上,手肘搭在大腿上叼着菸,看舞台上又开始玩闹起来的同伴回答。

    「我妈妈叫我要早点回去,我该走了。」她拿着书包站起来,想从他那侧出去。

    他伸手在桌上压熄了菸,随她站起来,「我陪你。」

    「不用了,寿星好好玩吧!」

    傅趋光没理她,也不由得她拒绝,跟着她後头出去。她经过包厢口的厕所想进去,却听见里面发出奇怪的sheny1n,她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是什麽,热着脸抬头惊恐地看傅趋光。

    他笑得暧昧,扬起下巴轻柔对她说:「你也想进去?」

    她倒ch0u一口气,离开包厢,出了ktv,外头空气清新,她狠狠x1了几口,觉得自己刚刚在里面差点窒息。

    「等我。」傅趋光朝着柜台的服务生喊:「记我帐上!」他朝她走过来,和她并肩站在一起。

    丁宛心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,已经过了饭点,心里有些着急,却想到了一件事,「这手机真的是你用不要的?」

    傅趋光垂眼看着那支被她握在手上的手机,「是啊!」

    「这是最新的预购品不是吗?」她质疑。

    「像这样的东西我有很多,用不完。」他凉凉回答,手又在k袋里掏菸。

    她想到堆在包厢里的那堆礼物,突然明白他「不要的东西」的定义。她心里很想问,这样大张旗鼓办派对,收了礼物又不想要的用意是什麽?想了想,这也许就是他们这群人交朋友的方式,她哪有立场多嘴。

    他点了菸,在她前头走着,突然转过来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阵,扬起满意的笑容。「喜欢吗?」

    丁宛心抬眼看他才明白他心里在想什麽。他大概是误会了她今天是为了他专门穿了这套衣服。

    她ch0u了ch0u嘴角,「这裙子太短了。」这b她制服裙子还要再短一些,做不了大动作,很容易穿帮。

    傅趋光看裙摆一眼,不置可否笑了笑又x1了一口菸不知道在想什麽。到现在丁宛心才确定他的年纪应该不如他的世故,有时候她会在他的笑容里发现稚气。

    「送到这里就好了,寿星赶快回去。」今天纯粹是因为拿人手短才答应来的,她实在不想和傅趋光那群人有太深的交集。

    「他们只是ai玩罢了,一个月要过上好几个生日。」他不在乎地说。

    「可今天你是寿星。」

    「我说,其实今天不是我的生日。」他用拿着菸的那只手,抠了抠高挺的鼻头,似笑非笑。

    「啊?」不是他自己说是他生日的嘛?她不懂他们这群人。

    「今天只是身分证明上登记的生日。」

    「喔……」不同天吗?为什麽会不同天?她母亲生小弟弟的时候医院是有开出生证明的,那上面不就有明确的日期了吗?她没有把疑问说出口,不想问太多,显得她对他太好奇。

    「所以今天也不是什麽值得庆祝的日子,只是大家想聚在一起,好玩罢了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总是个心意。」

    「嗯?那我对你这样好,我的心意呢?你明白不?」

    他反应真够快的,她瘪了瘪嘴说:「……谢谢你。」

    「我不是要你道谢。我是在追你。」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,歪着头笑得痞模痞样、有气无力,像是在逗她玩。

    「……」她沉默看他几秒,给了一个抱歉的微笑,大跨步越过他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跑出一段距离,她边跑边往後看,傅趋光并没有追上来,只见他岔着腿还站在那里ch0u菸看着她,她继续跑,跑出那条马路,随便找了间便利商店换衣服,把那件参杂各种气味的洋装塞进书包,一路忐忑回到家。

    一进客厅,餐桌上的菜早已收走,她放下书包,进厨房一看,果然什麽也没为她留下。她乖巧洗着碗,母亲从厕所走出来。

    「到哪里野到这麽晚才回来?」她听起来并没有生气,只是冷漠。

    「题目很难解,写完就很晚了,後来有人说请客,我们就去吃面。」她低头洗着碗。

    母亲看了她一会儿,不再说什麽又进了房间。

    她抹乾shill的双手,拎起书包进自己房间。将那件洋装塞进塑胶袋,藏在ch0u屉最里层。拿出手机看了看,没有新的讯息。

    傅趋光ch0u完那根菸回到包厢里,其他人见他一个人回来,也不敢多问。只有刚刚那个买菸送傅趋光的男孩子凑过来,低声对他说:「哥,媛媛很难过,刚刚在店里喝得大醉。」

    傅趋光没正眼瞧他,拿起桌上一罐啤酒仰头就喝。闭上眼睛是丁宛心穿着那件洋装站在他眼前小心翼翼看他的样子。他忍不住ch0u起嘴笑了。

    那男孩子见他似乎心情好,鼓起勇气对他说:「媛媛说,要你给她个交代,哥就哄哄她也好……她再这样喝下去——」

    「歪嘴霖,你怎麽就这麽听戚媛媛的话?你爸让你去吃屎的时候你怎麽不吃呢?」傅趋光冷着脸,慢慢地说。

    包厢里正放着林俊杰的那首生生,歪嘴霖读着傅趋光的嘴型听懂了他的话,低下头。

    「你要是喜欢她就去追。」傅趋光说完,朝地上狠砸了空铝罐子,「马的!谁点的要si不活的歌!」

    数着日子又到了发薪日,丁宛心奉母亲之命到赌场去催父亲回家。这次,母亲让她一放学就去,要在父亲踏入赌场之前想办法把他带回家。

    丁宛心蹲在距离赌场前一百公尺的地方,手里拿着一根芒草剥着,眼睛注意着赌场中来来去去的人。

    没多久便看见她父亲的身影,她赶紧丢了手上的草,往前冲去。

    「爸!妈让我来找你!」她靠进他,挡在他面前,仓促地说:「妈要你现在回家。」

    「什麽事等我回家再说。」父亲不耐烦地拨开阻挡在眼前的丁宛心。

    「妈说nn下个月大寿,要你把钱留下。」丁宛心在他步入赌场前,不管旁人的眼光,对他吼着。她是真急了,急得不得了,要是这次没把他带回家去,她自己回去也别想好过。

    他父亲连头都没有回,双眼黏在屋子里头,在考虑要在哪一桌坐下,重重地说:「你诅咒我是不是?知道了!你先回去,我只玩一盘就走。」

    丁宛心想伸手去拉他,最後还是作罢。

    她知道她拉不动,也阻止不了。父亲这样已经是ai赌成x的人,再多的劝告和倾家荡产的例子也撼动不了他,更何况是她的阻挡?

    她在门口看着父亲坐下来,在口袋里掏出今天刚领的现金,脸上是久违的笑容,不过那眼神已经不一样了,还掺着贪婪和痴狂。

    她转身走了出去,马路上那一截截被她掰断的芒草还在地上,这才发现,她掰断了不少根,马路边都是。

    她沿着路走,心里在想该怎麽和母亲解释,要怎麽说能减少她的怒气。

    这一带很荒凉,是镇上的最边缘,很多搬去市中心的人不曾再回来住,很多废墟和空房子。

    穿过乱葬岗她走进窄小的巷子里,看到一间废墟虚掩着门,门上还绑了一条绳子g住,好奇往里多看了几眼,那小房子里头没有隔间,地上全是垃圾和杂物,发现里头有人,心里想不知道是哪个流浪汉把废墟当自己家住了起来,还是有什麽不良份子在里头滋事,就看见那件熟悉的黑set恤。

    她怕是自己看错,认真定神一看,是傅趋光没错,他蹲在里头g嘛?停下脚步,她在门边看着他从身旁的袋子拿出一些东西,倒在破碗里,递给眼前的一条小狗。

    那狗很小又黑,她确认了几次才确定那是一条黑狗。那狗身上都是皮肤病,掉了好几块毛,皮r0u渗着血,看上去应该是只流浪狗。

    丁宛心难掩心中的讶异,她从没想过傅趋光是会去喂狗的人,他侧着脸眼睛隐在浏海里,让她看不清。

    他不嫌废墟脏,也不嫌那狗有皮肤病,伸出手抚0着那狗的头,牠很舒服的样子,叫了几声。那狗像是察觉到有人,又对着门喊了几下,丁宛心怕被发现,赶紧抓了书包就跑,又开始烦恼一会儿怎麽面对母亲的事。

    到了家,母亲见她一个人回来,原本已经臭着的脸就更臭了。幸好小弟弟在摇篮里熟睡,母亲并没有破口大骂,让她进房间放好书包。丁宛心和母亲说自己有把话带到,而且刚刚父亲有说很快就会回来,只希望母亲不要把气撒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母亲冷冷笑了几声,「狗改得了吃屎就不是狗了!」

    她进房间换下制服,吃过简单的晚饭,帮着洗完碗後没事就待在房间里,听见隔壁房间,母亲正打给父亲,父亲却故意不接电话,她气得丢电话的声音。

    丁宛心驼着背,低下头,心情沮丧。

    埋在棉被里的手机传来提示声,是厉招yan传来的几个影片,就是他上次说元旦开唱要抢票的那个乐团。这阵子丁宛心脑子里全都是厉招yan打鼓时帅气的样子,他微微低头的样子,想事情的样子,抿嘴的样子,都深深x1引着她。以前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人一见锺情,没想到竟然这麽容易、这麽确信。最近他们熟了起来,偶尔他也会在半夜给她传影片,她问他怎麽还没睡,他回她还在看书,中间休息给她丢个他正在听的影片。

    他读书到深更半夜,她就等他到深更半夜,她总说她也在准备考试,等他给她一个晚安,才愿意熄灯去睡。

    那一天,她依旧熬着夜,看着英文单字却心猿意马,充着电的手机突然闪了闪,她微笑着迫不及待点开,发现是一条语音。她狐疑,以为他不小心按错了键。

    别太累了,早点睡。晚安。

    寂寥深深的夜里,他刻意压低的嗓音,含糊又带点鼻音从手机里传出来。她的心像是被挠了一下,感动和激动在心底炸开一般,就这麽飘飘然失眠了一整夜,反覆播放着那一小段声音。

    她喜欢他,很想让他知道,在心里早已说过无数次「我喜欢你」,多想也得到一样的回应,每每忍住,独自忍受,好几次就要脱口而出,想对他说,却又没有勇气。深怕一个失败,连朋友也做不成。

    这个秘密,暗恋的秘密,深深、深深埋藏在她心中,ai而不可得的痛在那里形成一个深深的窟窿,越埋越深,越来越痛,痛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。她知道他喜欢的风格,便认真恶补那些知识想拥有那些东西,为的是想离他更近。她想把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,让自己在他心中臻於完美,盼望他可以因此喜欢上她。

    赌运不佳的父亲果不其然输光了钱才回来,丁宛心内心嘲讽,该不该称赞他只是把钱刚刚好输光却从不借贷?她听见母亲咒骂的声音,那两个人又激烈吵了起来。摔锅子剁菜刀的声音响彻这个夜晚,附近邻居早已见怪不怪,她也已经麻痹。她不懂为什麽一个十赌九输的人还要一意孤行去赌,更不懂他输光钱的时候到处责怪别人是导致他倒楣的原因。既然知道赌博靠的是运气又为什麽要去赌呢?

    她数了数压岁钱,最近花得快,看起来是没办法和他们去演唱会了。她知道他们一定不会买最便宜的票,即使是最便宜的,她也花不起,心底深处有一gu悲哀窜出来。

    打开ch0u屉,她拿出一盒龙须糖,打开来拿出一个含在嘴里。这是下午隔壁大婶拿过来的,那时候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在,说是出去玩带回来的特产,分他们一盒尝尝,她很喜欢这种糖,忘记是多久以前了,她在外婆家吃过一次,念念不忘,於是这盒糖被她藏了起来。小弟弟快满一岁,已经慢慢回扶着东西走了,她怕他和她抢。

    糖在嘴里化成一团,甜甜腻腻的,她开心地笑了。

    隔天,她买了厉招yan也喜欢的小笼包送去,他笑着接过那早点,这次他没有急着要算钱给她,而是熟稔地说下次换他给她带东西。

    丁宛心腼腆一笑,心里期待着他会想准备什麽给她,只要是他给的,她都想要,都会像宝贝一样好好珍惜。

    「昨天晚上我临时没有a4纸,出去买的时候,看到你家出来个人,那人看起来像国中生,是你妹妹吗?」

    丁宛心一惊,佯装镇定尴尬笑着说:「是的,是我妹妹。」心里凉了一大截。

    「你妹几年级?」

    她咽了口口水,脑子里一片空白,「一、一年级。」

    「那天在医院碰到,你还有个弟弟?」

    「对、对。」她差点忘了这事,被他一提,又想起来。

    「这麽多兄弟姊妹,你们家一定很热闹吧?」厉招yan笑着问。

    「对啊!吵吵闹闹的,很烦。」她不敢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「我爸妈经常不在家,家里只有我一个人跟帮佣阿姨而已。不知道兄弟姊妹多是什麽样的感觉?」

    「很吵,真的,你不会喜欢的……」她从手提带里拿出那盒龙须糖。「这是我家人带回来的,要吃吗?」慌乱间,她想办法转移话题。

    「抱歉,我不喜欢吃甜食。」厉招yan微不可见皱了皱眉婉拒。

    丁宛心尴尬地收起盒子,突然之间话都不知道怎麽说了。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会像那被嫌弃的廉价龙须糖一样,被他屏除在外,心情就像那缠缠绕绕的细丝,乱如麻。她一直只想单单纯纯喜欢他,可是单单纯纯的暗恋没有办法满足她想和他说话、相处的yuwang。

    她暗自想着,他会不会其实也很讨厌她买给他的小笼包,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?她盯着他光可监人的皮鞋,版型很好看、很新cha0,很羡慕。

    「这皮鞋哪里买的?」她忍不住想问。

    「南大街那家商场,学校很多人觉得好看,买的都是那家的鞋。」

    「也卖nv鞋吗?」她问。

    「有啊!这家的皮鞋很有名。」

    她突然很想把自己的脚藏起来。

    「你这双鞋的皮质看起来很好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「是啊!这是我爷爷给我买的,後来他走了,我就一直舍不得换。」她在心里骂自己千百次,不知道为什麽,喜欢他这件事情越来越荒腔走板,她只是想喜欢他,也让他喜欢上她……

    後来模拟考来临,丁宛心战战兢兢准备,好几天没有去找他,考完的那一天他父亲来了学校。他站在教室门口张望,她抬头就看见那微秃的头顶和被肥r0u挤起来眯着的眼。丁宛心急忙跑出去,把他带到楼梯间说话,他说是小弟弟得了肠胃炎被送去医院急诊,家里没了人,他忘记带钥匙,来找丁宛心拿。

    丁宛心掏了掏口袋,把钥匙给他,约好了放学之後在医院见。

    此时厉招yan和一群同学从楼梯上走下来,看起来是要去c场打球。

    丁宛心的父亲拿了钥匙没多说,转身下楼梯走了,丁宛心看着父亲过大的、松垮的浅蓝se衬衫背影,不合身的百元西k,零乱稀疏的发顶,又看到拿着篮球与她错身而过的厉招yan,他探究的眼神。

    她沉重地扬起一抹微笑,「我舅舅……」

    **

    傅趋光坐在酒厅大堂里,一直带着他的善哥事忙,把手上一些权放给他管,这间市中心的酒厅便是。

    几个围事站在他眼前,双手交叠在身後,悉听差遣,傅趋光交代完今天的事,派两个人到门口迎接善哥交代要礼遇的一组客人,大堂里侧出来个风韵犹存的nv人在傅趋光旁边急急坐下,张开腥红yan唇抱怨道:「你们抓来的的小姐各个都不情愿,驯服她们花我好多时间,能不能不要这样ga0?」

    「你拿你的钱,做你的事,由不得你抱怨。」傅趋光翘着二郎腿,叼着菸,凉凉地说。

    「是嘛!可那些小nv孩扭扭捏捏太难ga0啦!我每天要赏人多少巴掌,手心都嫌疼。」她转了转手腕,好像真的很痛的样子。

    傅趋光x1口菸,眯着眼,看见戚媛媛穿着小礼服浓妆yan抹从他眼前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nv人也看到戚媛媛忍不住开口:「这个媛媛啊!识大t又懂手段,每个月头牌都是她,你知道她这麽拼命为的是什麽,这样的nv孩子已经不多,她喜欢你,你又怎麽忍心让她这样难过?陪她几夜gxia0,哄哄她,让她开心不好吗?」

    傅趋光看没看她一眼,灭了手上的菸,换了腿,歪着头看着鱼贯进入大堂的各se人。

    「你taade当我是鸭还是牛郎?叫我跟谁睡就跟谁睡?戚媛媛要喜欢谁是她家的事,我又没让她喜欢我,既然她听话,你就栽培栽培她,以後让她接你班啊!让她多提一点成,岂不更好?」

    「唉!ga0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,我说这个你提那个。」nv人不再对牛弹琴,起身就走。

    傅趋光不是听不懂,只是故意顾左右而言他,他知道戚媛媛要的是他的陪伴、要他与她生si相依,一开始他不明白以为她是害怕这里的环境,时时刻刻分分钟钟要见他、要心安,後来知道她的心意,他自知给不起,一旦心软下来,她定会缠他。他宁愿渐渐和她隔开距离。像她这样从规规矩矩的小家碧玉堕入滚滚红尘之中,难免心中想寻求一个同类、心灵寄托。她盼他成为她的重心,想把欢场上虚伪面具背後的一汪深切情感倾倒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只可惜她找错人了。他对她一直以来只有朋友之情,要称兄道弟没问题,要他付出感情,哪怕只是身t的温暖他都不愿意。

    有人进来告诉他善哥那边来了电话,两帮人谈不拢事,新愁旧恨一触即发就ch0u刀子火拼,几个兄弟被人砍伤缺腿断臂。他吩咐人送钱过去,那边的人要找密医,肯定需要一大笔钱。此时戚媛媛已经喝得大醉,跌跌撞撞从包厢里出来,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撞到了站在柜台边的傅趋光。

    傅趋光出手扶她,对上她那双恨恨如nv鬼的眼。戚媛媛在酒场打滚几年,经验老道,自然知道喝酒这事不能较真,若较真苦的是自己,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大醉过,直到最近听他们说傅趋光喜欢上了一个nv孩子,那nv人还是个清纯的高中生。以往他要和谁暧昧她不管,只要她知道不管如何到後来他最在意的还是她,只要她一通电话紧急呼喊,他定会来找她、陪她。可现在她发现他心尖上的人换了,亲耳听见他拿着电话耐着x子好声好气哄那个nv高中生开始,她的心就惴惴不安,深怕傅趋光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在乎她。

    戚媛媛是自愿踏入这里的,几年前他家里欠赌债未还,被胁迫到这里坐台,一开始她不愿意,可看见了站在黑衣人群里的傅趋光,他苍白的脸,淡漠的的眼神,彷佛地震、爆炸都不关他的事,他眼睛定定看着她,看着她被拉扯、看着他们一家跪在地上求饶,後来所有人都走了,只有他还留在那里居高临下看着她。

    虽然他身上还透着稚气,可那双眼彷佛已经看透了人生。他面无表情蹲下来,一张俊脸在她旁边,「你如果答应,你一家超脱。不过是一身臭皮囊,你不知道你爸爸已经私底下答应,今天和我们只是作作戏演苦r0u计给你看而已,你逃不出他的手掌心,也逃不出我们的。」

    戚媛媛换装。傅趋光不是笨蛋,他一定知道……

    想到这里,丁宛心开始冒冷汗。厉招yan看到他身後走来的人,又看了看丁宛心惊慌失措的脸,便好奇问她:「你认识他?」

    丁宛心不敢说话,也不知道到底该怎麽回答才好。

    她尴尬地瞄一眼厉招yan,不敢摇头也不敢点头,就怕傅趋光一会儿将她拆穿。

    傅趋光走到他们旁边,看看丁宛心又看看厉招yan,一直没有发话,目光犀利,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麽。

    「这位是?」厉招yan觉得他们两个有点奇怪。

    「他、他是……」她抿着唇就快要哭出来,揪着的眉,眼神有淡淡的哀求。

    傅趋光盯着她几秒,冷然g了g一边唇角,带点轻蔑,缓缓开口说:「我、是、她、远、亲,详细要叫什麽称谓我也想不出来了,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啊!妹妹,跟男朋友在这里约会?」他脸se很冷,话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,丁宛心听得出他的嘲讽。


下载app进行无广告阅读!

【1】【2】【3】【4】【5】【6】【7】【8】【9】【10】

添加书签

站长有话要说

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,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,app没有广告!阅读方便

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,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,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
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