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阳慢慢地品了几口茶。
内室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华阳放低茶碗,托在手心,余光察觉陈敬宗已经完全跨出来,她才随意地瞥过去。
陈敬宗试了那件绛红色狮团纹的袍子,红色衬人白,狮团显人威。
陈敬宗个子高,一身英气逼人,他不笑的时候,岂止正经,甚至颇有几分冷厉煞气。
也就是华阳这个公主,才没有被他的外表唬到。
她神色如常地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,转而去打量这件袍子是否有哪里不合适。
“好看吗?”
陈敬宗学侄女那么问。
华阳轻笑:“那得看跟谁比。”
原本只是学他的话,陈敬宗却走过来,握住她的手将人拉到怀里,一本正经地问:“你想跟谁比?”
华阳以为他又要酸公爹等俊雅文人,愠恼地叫他闭嘴。
陈敬宗揽着她坐到椅子上,低头就亲。
华阳的手推在他肩膀,越推越没有力气。
许久之后,陈敬宗抬起头,捧着她的脸问:“好看吗?”
华阳不肯说。
陈敬宗就继续亲。
如此三次,华阳还是不肯开口。
陈敬宗想起以前的很多个夜晚,她身子再软,公主的傲气始终都在,绝不肯说半句他想听的,反倒让他先觉得自己是个畜生,不忍心再逗她。
“这样,好看你亲我一下,不好看你咬我一口。”
看着她紧紧抿着的唇瓣,陈敬宗将脸凑了过去。
华阳想咬他,可他脸皮子紧,没咬起来,结果就变成了亲!
陈敬宗眼里全是得意:“我就知道,你当初同意下嫁,便是相中了我这张脸。”
观鹤堂。
陈伯宗在春和堂陪父亲说了会儿话, 还带回来一迭红纸。
红纸是已经裁剪好的春联纸,只等着主人题上寓意吉祥的黑字。
陈廷鉴年轻的时候喜欢自己写春联,现在儿子们都做了父亲, 陈廷鉴便把这事交给了两个从文的儿子,今年老大写, 明年老三写,轮流着来。
大郎跑过来看父亲写字。
陈伯宗看眼俞秀:“婉宜怎么不在?”
俞秀笑道:“去四宜堂了,公主找她。”
陈伯宗就没再多问。
他站在桌子这边,大郎为他磨墨,俞秀继续坐在榻上做针线, 手里的绸缎是前几日婆母刚赏下来的, 俞秀挑了一匹婆母也能穿的颜色, 抓紧时间想赶在除夕前为婆母做一件褙子。
三个人都安安静静的, 导致婉宜还以为屋子里只有母亲在。看眼身上的蜀锦褙子,正处于爱美年纪的小姑娘有点害羞又有点欣喜地站在次间的帘子外, 顿了顿, 再假装若无其事般挑开帘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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