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宝镜和宝尘也从一开始的暗中疑惑“昆仑君这是准备呆到几时”,到后来的“罢了只要小殿下开心昆仑君以后直接把家搬来都行”。
就连小云雀们都已经习惯了郁慈的存在,不再看到他那张冷脸就吓得扑棱翅膀羽毛乱飞了。
这天,宴秋跟郁慈去到凡间时……
忽然敏锐地发现有什么不对。
……今天大街上,好热闹啊。
处处张灯结彩,银花火树,人群熙攘。
十里长街,满城初烁空谷,漫若朝炬。酒肆二楼高悬着刻成十二生肖图案的灯谜,红彤彤的舞狮人灵巧地从跨过火圈,引来一片交好,皮影戏前聚满了吃糖笑闹的孩童。年轻男女身着华服,披着织锦披风,言笑晏晏,结伴赏灯看花。
——东风夜放花千树,更吹落,星如雨。
“是上元节。”
宴秋明亮的瞳孔里跳跃着明亮的花灯和璀璨的花火,久久看着这一切。
郁慈负手而立,明明仙气飘飘、清冷禁欲的画风,肩膀上却蹲着一只毛茸茸的金色小鸟,惹得不少路人侧目。
在这里,没有人知道他是大名鼎鼎的昆仑君,也没有人知道它是天底下最后一只尊贵的凤凰。
引得路人围观,昆仑君本人却没有半分不自在:“要去河边放灯吗?”
波光粼粼的湖面上,顺流而下,飘着不少静静盛放的莲灯,还有男女正在手捧着明灯虔诚许愿,再一起放飞。
“这是在干什么。”宴秋啾道。
“这叫天灯,凡人放飞,用以向上天祈福、祈愿。”
宴秋心道,它就住在天上,这么多年,也从来没看到有灯飘上来过啊。
不过入乡随俗嘛。
一串晶莹剔透的水珠,在漆黑一片的半空中缓缓上浮。
江宴秋在急速的下坠中睁开眼。
……他的怀里,紧紧抱着一个人。
那人一身白衣,漆发如墨,双眼毫无知觉地紧闭,手心冰冷。
即使在昏迷中,他也死死搂着这个人,不肯放开分毫。
他在一片虚空之中坠落。
仰面下坠的失重感中,江宴秋眼睁睁地看着无数魔气逆流而上。那些魔气并非全然的漆黑,而是宛如散发着无尽光华的暗色水母或游鱼,穿透他们的身体,与他们擦肩而过,一瞬间,他分不清自己是在急速下坠向深渊,还是悬浮在深海中一动不动。
江宴秋双眼微微睁大。
千百年的光Yin像是凝聚成一刻。
与身旁一颗巨大的暗色气泡错身对视的一刹那,万分之一秒似乎化作永恒,他似乎被某种超越人力所能及的伟力拖入时间的长河与漩涡,变成了另外一个“人”,经历过他的一生,尝尽他一生的悲喜。
——他似乎明白刚刚是怎么回事了!
是被扭曲的时间!
在古城废墟时,他们也曾遇到过相似古怪的状况——与他而言短短两日的光景,岑语却道已过去半月有余,在萧无渡身上流逝得更加夸张,整整过去了十年!
而他们现在,直接就跳入了通向冥河的深渊,时间的扭曲只会更加荒诞离奇!
——他刚刚仿佛亲生经历的场景……到底是什么?
是千万年、甚至更久远的时间之前,某个人真实的一生吗?
他所以为的幻境——幻境中之人,也以为他的一生只是短短一夜曲折离奇的梦境吗?
到底是庄周梦蝶,还是碟梦庄周。
被这段漫长记忆骤然塞入冲击得怔愣,江宴秋散落的长发在空中飞舞,过了好久才发现。
那串缓缓上浮的的晶莹水珠,原来是他的眼泪。
来不及思考,思绪一沉,他又被拖入了新的梦境之中。
江宴秋怔怔地看着自己伸出的双手。
那是一双白皙又纤细的手,指节修长,指腹圆润可爱,还透着淡淡的粉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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