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浔摇摇头,
“算了,让她老人家知道我抢了她辛辛苦苦给你熬的汤又得不停念叨。
因为你我都失宠了。”
这句话不像是姜浔会开的玩笑,他脸上松弛的笑意也让田云逐觉得有些不适应。他们有多久没想这样心平气和地聊天了?哪怕只是随便谈着不咸不淡的日常,这种记忆几乎被有关病房的惨痛画面彻底覆盖掉,变得模糊又陌生。田云逐边喝边想,甚至忘了把这场难得的对话继续下去。
“小心撑着。”
见姜浔已经在他身边坐了下来,伸手按住他继续舀汤的那隻手。
田云逐用嘴含住杓子,挑起眼皮,讪讪地看他一眼,
“每次胃口好的时候你都这么说。”
田云逐这么说只是不甘示弱,只是在身体不受控制地听从姜浔的指令,乖乖服从之前随便说点什么。但凡他能稍稍体会到每一次自己因为吃多引起难受发作的时候,姜浔所承受的自责和痛心,一定会对这种没心没肺的责备口吻深深懊悔。
姜浔不清楚他脑子里的弯弯绕绕,身体前倾,当真心平气和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,
“好,以前怪我。不过至少现在稍微留点肚子,想想过年想吃什么?吃得太饱就什么都想不出来了。”
田云逐睁着黑漆漆的眼睛重复了一句:“过年?”
好像还没意识到这交织着苦涩与甜蜜,被孤勇悸动不断驱使,无畏波折,又被疼痛和虚弱牢牢困的一年马上就要过去……
“嗯。再过几天就过年了,好好想想。”
“除了吃的,能不能想点儿别的?”
“别的?”
略一沉yin,姜浔几乎是立刻明白了田云逐的话外音,
“不行。
你才刚好一点儿,别胡思乱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“浔哥,”
田云逐的声音清凌凌的,听起来就像撒娇。
“我说了不行。”
姜浔重新恢復了正襟危坐的姿态,双唇在防护服带来的燥热里快速失去水分。
田云逐失望地眨了眨眼睛,杓子也放进了碗里,身体向后,靠在床头上。就连柔软的发丝都随着轻微的摆动变换出失落的弧度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姜浔眼里盛住哪柔软的弧度,摊开双腿,向后挺了挺脊背。没等田云逐再坚持说些什么,他知道自己已经先一步动摇了,
“看在你最近表现不错的份上,说吧,我考虑一下。”
田云逐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:
“我想和你一起过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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