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二人的模样，凌桁彦无语片刻，连忙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“看看你们的样子！这怎么上香？赶紧去洗一洗，换身衣服！”

    **

    等凌亦和萧肃渊收拾好，重新回到凌氏祠堂的时候，已经临近中午。

    凌桁彦从香筒里取了两束香，分别递给二人。

    “咱们没有那么多虚礼，也不讲外头嫁娶聘礼那一套，既然大家都认可了你们二人的亲事，我自然也没有异议。”

    “当着凌氏先祖的面，你们一起上柱香，这件事便算是定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小易也说过，你们后面还有别的事，所以后面何时办婚礼，又要怎么办，你们都自己拿主意，我不做干涉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有一点，我得提前说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凌桁彦看向萧肃渊，神色凝重，声音威然。

    “萧家小子，小易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。凌氏族人虽不如外界那么多，但这丫头却从小就是大家捧在掌心，一路宠着长大的，从不曾受过半分委屈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我当着凌氏先辈的面，将她托付到你手里，自然也要你能保证，一辈子护着她，疼爱她，不让她受一星半点的委屈，不让她有一时半刻的难过。”

    “萧肃渊，我说的这些，你可做得到？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，萧肃渊连忙单膝跪地，郑重行礼。

    “请您放心，小易于您如珍如宝，于我更是我萧肃渊的命。只要我这还在这世间一天，便定然会守护她周全无忧，寒暑冬夏，山河日月，不管何时何地，皆予她喜乐安康，无人敢欺！若违此诺，便叫这世间再无萧氏！”

    “好！萧肃渊，你今日这番话，我凌桁彦记下了，我凌氏先祖也全都记下了！如果你有一天负了小易，我们凌氏便是倾尽举族之力，也要让你萧氏消失！”

    说完这话，凌桁彦让开一步，将跪拜祭奠的位子让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们既然心意已定，便给各位先祖上柱香，将喜讯告知他们知晓吧。”

    香烛青烟袅袅。

    凌亦和萧肃渊上前一步。

    燃香。

    三叩三拜。

    虔诚奉香。

    当年凌妍和徐楼山的事情在前，凌桁彦本就对情爱之事淡漠。

    可看到凌亦和萧肃渊这些日子相处的种种，看到萧肃渊为娶凌亦付出的努力，再听到萧肃渊先前那番承诺，他又忍不住生出几分期待，几分信任。

   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？

    他的小易，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。

    祭拜完毕，凌亦和萧肃渊对视一眼，又在凌桁彦毫无准备之时，跪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凌桁彦顿时无措起来，连忙伸手去搀扶二人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俩孩子，这是做什么？快起来，快起来！”

    凌亦却不起身。

    “族长，您虽不是我的亲爷爷，但这十几年来的抚育和教导之恩，却远胜亲生父母和我的亲爷爷。是您在二十几年前，给我了再生的机会，也给了我成长到今日的可能。还有凌妍祖nainai，你们的恩情，小易一辈子也不会忘记。”

    萧肃渊亦然。

    “族长，感谢您将小易教导的这么好。如果不是您，我也不会遇到这样的知己，不会遇到生命里的另一半，这一拜，您受得起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傻孩子……”

    凌桁彦感觉自己眼睛里进了沙子，只能一边揉着，一边眼睁睁看着二人向他认认真真的叩了三个响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