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跟竹筒倒豆子一样,叽里呱啦抱怨个没完。吴恪听着,走着,额头苦恼得发紧:“你也问我问题,你也总是听不懂,所以我也该不理你?”
“这怎么能一样?” 梁泽扯住书包带子不让他走了,“你居然把我跟他放一起说,我在你心目中难道跟他没区别?”
“区别在哪。”
吴恪走出去十几米,身后还是没有动静,于是又停下来。回身,月光下梁泽披着一肩青雾,嘴唇绷得紧紧的,很不甘心的眼神盯着他。
“我开玩笑的。” 吴恪说,“你们有区别。”
梁泽三两步跟上来。
“你比他傻。”
梁泽差点噎死,猛地一脚把地上的石子踢远,“行,以后我不找你了,谁聪明你辅导谁去。”
吴恪不疾不徐:“求之不得。”
“吴恪!” 梁泽咬牙切齿地勾住他脖子,“我看你是想挨我一拳。”
吴恪想躲,却又被他勾得更近。
“别闹。”
“叫爸爸。”
“梁泽。”
“叫爸爸!”
虽然梁泽看着野得很,可吴恪个子比他高,力气也比他大,没怎么使劲就把他掰开了:“梁泽,我说认真的,别欺负同学。”
梁泽撇嘴:“说了我没欺负他。”
吴恪嗯了一声。
“我只欺负你。”
吴恪有些无奈,继续往前走。梁泽双手插兜跟上,隐隐约约听到前面的人低声说:“让着你而已。”
慢悠悠走到家,两人已经重修旧好了。
分开前梁泽指指天:“阿恪,看上面。”
吴恪抬头,看见满天星斗。下一刻脖子被人双手包住,没用力,软软地前后摇晃,外加一道闷闷的声音:“我想掐死你。”
吴恪头又疼了:“干什么。”
“老是气我,还老给别人讲题…… 你不能这样。” 梁泽猛地咬了他下巴一口。
“嘶……” 吴恪瞳仁微颤,身体微微后退。
梁泽咬完就没再看他,两手拉着书包带,右脚在地上搓了搓:“黄牌警告一次。以后别理高晨阳了,你晚上的时间都是我的,咱俩才是最好的朋友。”
不知是谁的心跳,大得快要惊扰树上倦怠的雏鸟。
吴恪盯了他几秒,忽然把校服罩到他头上,双手使劲揉搓他的头发和脸。
“唔——唔——!你想闷死我啊!”
梁泽好不容易才挣扎出来,还没喘匀那口气,吴恪已经转身走了。他校服搭在左肩,右手扬起挥了挥,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!”
梁泽就那么看着,看着他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去,渐渐就看得痴了。
那晚的星比今晚要多得多,亮得多,夜如泼墨。梁泽躺在狭窄的上铺,枕着双臂,安静地看着窗外微弱的亮光。
耳边恍惚响起高晨阳的话:
“他大学毕业之后就没离开过,一直在临江这边发展。”
“临江房价这么贵,不把老房子卖了怎么买得起?”
“他说,他得有个自己的家。”
头很沉,思绪也很混乱,梁泽告诉自己不要再自作多情了,吴恪不可能是为了他。
这次重逢,许许多多的幻想都被打破。与此同时,妹妹来临江找他,把他更加彻底地拉回了现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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